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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身體重建連結
人們之所以難以說出他們的故事,出現閃回的原因,在於他們的大腦發生了改變。正如弗洛伊德和布魯諾觀察的那樣,創傷不僅僅症狀的成因。「創傷的心靈現象——或者更具體地說,創傷的記憶——就好像一個進入身體多年的異物,必須視為一個持續生效的動因。」這就像一枚引發感染的尖刺一樣,身體對於異物的反應才是問題,而不是異物本身。 現代神經科學證明弗洛伊德的主張,即我們意識根源是潛意識中複雜的直覺、反思、意圖,以及深層記憶。正如我們觀察到的那樣,創傷干擾大腦正常處理和解讀經驗的結構。我們活躍的自我意識—一部分允許一個人自信地陳述「這是我認為的」以及「這是我經歷的事情」——取決於一個這些大腦區域能夠健康活躍地交互作用。 幾乎所有有關創傷的大腦影響研究都發現了腦島的活躍性異常。這部分大腦整合、解釋內在器官發送的信號,包括來自肌肉、關節和平衡(本體感受)系統的信號。腦島可以將這些信號傳送到杏仁核,激發戰鬥/逃跑反應。 這不需要任何有關事情變壞的認知輸入和意識察覺,你只是單純地感覺到焦躁不安、無法專注,或最糟的是,你感到「要完了」。這些強有力的感覺都產生在我們的大腦深處,難以
2023年10月11日


和身體做朋友
創傷倖存者只有在重新熟悉,與他們的身體友好相處之後,才能夠康復。 被驚嚇意味著你總是生活在一個時刻處在防守狀態的身體中。憤怒的人生活在憤怒的身體中。遭受兒童虐待的身體總是很緊張,很防衛,直到他們可以找到一個方式感到安全。為了改變,人們需要了解他們的感官,以及他們身體如何與周圍的環境互動。在軀體上的自我覺察是從往事的暴政中解脫的第一步。 人們是如何願意敞開心扉、探索他們內在的感知和情感的呢?我開始試圖讓病人們注意到並進而描述他們身體的感受——不是例如憤怒或焦慮或害怕這種情緒,而是具體的身體感覺:壓力、熱、肌肉緊張、刺痛、屈服、空 洞感,等等。我也試著讓他們感覺那些與放松或愉快相關的感覺。我幫助他們領會他們的呼吸,他們的姿勢和動作。我讓他們在談及那些不會影響到他們的負面事件時,注意他們身體的微小變化,例如他們胸部的緊張,或他們腹中的齧咬感。 注意到感官是遠離痛苦的第一步,它也可能觸發閃回,讓人們痛苦地蜷縮起來保持著一個防衛的姿勢。這些動作是身體對於無法消化的創傷的反應, 而且也很有可能是他們在創傷發生時表現的最真實姿態。圖像和身體感覺的記憶可能會如洪
2023年10月9日


創傷與支持
1994年,北卡羅來納大學的史蒂芬·波戈斯(Stephen Porges),根據達爾文的觀察和140年來的科學發現,提出了多層迷走神經理論。多層迷走神經理論讓我們更精確地理解,身體如何根據細微的內在感覺,外界的聲音和面部表情的交互作用,判斷安全和危險。這解釋了為什麼溫和的面部表情和安撫人心的聲音可以奇跡般地改變我們的感受,也解釋了為什麼當我們知道生命中重要的人看著或者聽到我們時,我們會感到平靜和安全,以及為什麼被忽視或蔑視會使我們陷入憤怒或精神崩潰。這也讓我們明白,為什麼集中注意力與另一個人共鳴時,會讓我們遠離混亂和恐懼的狀態。 簡單來說,波戈斯的理論讓我們超越了戰鬥或逃跑反應,而把社會關系放到了我們理解創傷的中心。波戈斯理論暗示了治療創傷的新方法——重點是強化調節喚起的身體系統。 人類非常擅長根據自己周圍的人和動物調節自己的情緒。即使諸如眉毛上抬,眼角皺起,嘴角彎曲、脖子轉換角度,這些細微的變化都表示了我們是否舒適、懷疑、放鬆,或因其他人感到害怕。我們的鏡像神經元會記錄下這些訊息,然後根據這些捕捉到的訊息,在我們的身體內部進行調整。...
2023年10月7日


在觸摸中感受
主流創傷治療幾乎完全不在乎如何幫助病人安全地體驗他們的感覺和情緒。例如五羥色胺再抑制劑、利培酮和喹硫平之類的藥物越來越多地用來幫助人們處理他們的感官世界。 然而,通過觸摸、擁抱和搖動是我們人體最自然的平息焦慮的方式。這些動作幫助我們從過分警覺中冷靜下來,讓我們感到完好無損、受保護,而且能夠控制自己。觸摸是讓我們平靜下來的最基本方式,但這種方式在絕大多數的治療中都被禁止。但你如果不能充分感到安全,你就不能完全康復。因此,我鼓勵我的病人多參與一些身體動作,例如治療性的按摩,費登奎斯(Feldenkrais) 肢體重建,或顱骶療法(craniosacral therapy)。 這些身體工作會對人們產生怎樣的效果?正如你在口渴時 希望喝水,你也會渴望觸摸。這是一種需要自信、深入、鑑定性地、溫柔而又充滿回應地才能夠滿足的安慰。用心的觸摸和移動讓人們平靜下來,讓他們可以發現他們可能持續了很久的卻一直沒發現的緊張。當你被觸摸時,你 被接觸到的那部分身體會甦醒過來。 當情緒被壓抑在身體中,人們的身體也會變得緊張。他們的肩膀緊張; 面部肌肉繃緊。他們極力控制住自己
2023年10月6日


人格解離:知道或者不知道
里昂-露絲對解離的現象特別感興趣,解離最主要特征是:感覺迷失、 不知所措、被拋棄感、與世界的失聯感,以及感到自我是不被愛的、空虛的、 無助的、被困住的以及不堪重負的。她發現了一個「驚人和意想不到的聯系」——母親在子女生命頭兩年的不投入和不回應與孩子成年期間的解離症狀有聯系。因此,里昂-露絲認為:「如果嬰兒無法真正被他們的母親理解和察覺,他們在青少年時期就很有可能無法理解和察覺他人。 在安全的關系中的嬰兒,不僅僅能學會如何面對沮喪和壓力,他們也找到了他們的自我——他們的興趣、偏好和目標。充滿同情心的回應讓嬰兒(和成年人)避免極端的恐懼喚起。但如果你的養育者忽略你的需要,或拒絕你的存在,你也就學會了拒絕和退縮。你盡可能地對付這個問題,就好像毫不在乎母親的敵意或忽視一樣,但你的身體仍然會保持著一種很高的警覺狀態, 隨時准備抵擋打擊、剝奪,或拋棄。解離狀態意味著你既知道又不知道。 鮑爾比寫道:「不能與母親傳達的也就不能被自我理解。」 如果不能忍受你知道的或感覺到的,你唯一的選擇就是否認或人格解離。這樣做最毀滅性的長期後果,也許是無法感到真實感,這種狀況我
2023年7月1日


創傷的解離和重現
情感解離是創傷的核心。這些難以承受的體驗都是碎片化的,我們的思緒、聲音、圖像、印象、感知也是如此。所有這些與創傷相關的感知都擁有自己的生命力。這些記憶的感知碎片侵入現實,就是它們再現的方式。只要創傷沒有被解決,身體釋放的壓力激素會自動循環,防衛機制和情緒反應不斷回復。很多人可能不會意識到他們“快要瘋掉”的感覺和對創傷性回憶的感覺是循環往覆的。反覆的閃回比創傷性經歷本身更糟。即使是創傷性事件,這個事件本身也是有始有終的。 但對於患有PTSD 的人來說,閃回隨時都可以發生,無論他們是睡著的時候還是他們醒著的時候。沒有辦法預測閃回出現的時間和持續的時間長短。深受閃回所苦的人們會將生活的重心圍繞在抵抗閃回上。他們可能會強迫性地去健身房做劇烈運動(但 發現他們永遠都不夠強壯以抵抗閃回),用毒品麻木自己,試著在極度危險的狀況下創造一種“受控制”的感覺(例如賽車、極限運動,或做救護車司機)。 持續與看不見的危險戰鬥令人身心俱疲。 「如果創傷的細節反覆出現,壓力激素就會持續處在較高水平。伴隨著這些記憶產生著越來越深的烙印,日常的普通事件變得越來越缺乏吸引力。..
2022年10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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